“你发现了吗。”顾俭看向门边,沉声,“这里没有窗子。”

是了,不论是怎样的构造设计,只要建筑在地基之上,便不可能不留窗子,纵然是地下室,也必然会有通风口。而这里,全然只靠烛火照明,“如果不出所料。”

里德握在门把的手顿了片刻,耸了耸肩。

门被反锁了。

众人丝毫未曾察觉到愈来愈稀薄的空气,他们沉浸在美食与暖炉的安然时光中,忘记这里本质,是杀人于无形的地狱。

顾俭抬脚上楼,粗钝简单构造的楼梯吱嘎作响。

他顿了顿,放轻脚步。

问青穿一身绣暗纹的黑衣,明灭的烛火照映在冷瓷的肌肤上,他未曾抬眼,摆了摆手。

顾俭会意,停下脚步。

他终于发现了不对,不论是陈设或规格都与楼下别一无二,但奇怪的是,这间屋子实在太安静了,明明楼下喧嚣吵闹:可在这里,静到不像一间房子,倒像是什么黑暗密闭的空间。

问青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他身边,鬼魅似的,“闭眼。”

酣息的粗喘带动整个房子,它好似活了过来,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若隐若现出现在身边。

不对,究竟是哪里,烛火,酣声,阁楼——问青!

顾俭猛然睁眼,烛光不知何时已全然熄灭,他摸出匕首,顺着轻喘的呼吸声侧耳倾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