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白柔软的裙幅层层叠叠,裙撑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,记忆为她披上一层多格迷蒙的纱罩,美则美矣,违和感却太重了,很显然,这并不是一个正常的‘人’。
望舒早已发觉被卷入了陌生的空间,此刻对方一停一顿,好似在组织语言,“你是谁?是我的丈夫吗?”
望舒反道,“穿的是结婚礼服吗?很美。”
他夸赞的赤诚,貌美而有礼的小少爷很给人好感。
于是少女便明白,她只是歪歪头,“你看见我的丈夫了吗?”
她靠的越来越近,脑袋弯曲到一个无法安放的角度,只让人以为她的脑袋似乎下一秒便要掉下来。
少女愈来愈焦躁,声音也由空洞转向焦躁,一圈又一圈的血红色纹路出现在洁白的裙幅上,“你看见我的丈夫了吗?”她重复,“你看见我的丈夫了吗——看见我的丈夫了吗?——你看见了吗?——看见了吗?——看见我的丈夫了吗!!!”
“是的,”他说,: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我看不见,可是我看不见!我的丈夫长什么样子!我的丈夫是谁!是谁!”
在逐渐狰狞凄厉的声音中,这股如同清泉坠入心灵的声音格外宁静而沉稳,更让人从容而信服。
“他有着一双碧绿的眼睛和淡金色的头发,穿着得体而教养良好,是受人爱戴的勋爵,是您的夫婿,如果再具体一点,那么他叫夏恩·里斯特。是安娜·加德利小姐的新婚丈夫。”
最后一句话宛若平底惊雷,掀起一桩桩往事。
“安娜,玫瑰送予你,我会为你亲自种下一片玫瑰园,一日一朵,直至生命的尽头。”
“安娜,不要任性,两个家族的结合会对双方都产生一定的影响力,绝不能出任何差池。”
“安娜,”面容模糊的男人带着些许无奈与包容,“我们必须这么做,为了里斯特与加德利家族共同的延续的兴茂,我们会是最合适的结婚对象。”
“安娜!别走!……安娜!别那么做!”
充血的瞳孔是记忆里最后深刻的印象,“不……”她轻声呢喃,“不是这样的……不会这样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