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问,“清萍在家吗?”

清霞的面色煞白,泫然欲泣,“妹妹……妹妹她已经三天没回家了,村子里瘟疫太厉害,妹妹恐怕是躲到别的村里去了。”

“不可能!”他一口否决。

清霞看着他,周朝生讪讪道“我是说,应该不能吧。”

“周郎,你是来找我的吗?”

周朝生无话可说了,他跟清霞本质上也没有什么交情,在路上碰见时也不过点点头打声招呼,如今位置转变,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
“我……我还有事,先回去了。”他急匆匆落荒而逃,身后的清霞面目狰狞,他却丝毫未曾察觉。

在漆黑的夜幕里,她独自走去祠堂,手里拎着已然冰凉腥臭的东西,那孩子已然发育完全,是个男孩,脐带交接着肚脐,幼小的身躯缩紧成黑紫色。

她毫不怜惜的扔进铜炉中,烈火灼烧愈发汹涌,家里哪里有孩子来供给三人身后的鬼面疮,这东西正好替他娘赎罪了。

铜炉底部开合,幼小的东西张开双眼,自发的朝向清霞而去。

她眼中嫌恶,低声道“小怪物。”

小东西浑身漆黑,双目无白又诡异,皱巴巴的皮囊包裹着死肉,一步一步向着清霞的方向爬去。

他围绕着清霞打转,却并不爬上去,祠堂寂静无声,似乎连虫鸣都不再眷顾这里。

清霞有些恐慌。

“你,你……赶紧上来吧。”清霞不住吞咽口水,两条腿直发颤,铜炉环勾处的恶鬼像似乎在轻蔑的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

这东西和清霞见过的任何婴尸都不一样,他一点儿也不听话,甚至对于清霞说的话视若无睹,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围在清霞身边打转,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