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是灰蒙的天气,忽然之间暗了下来,村子里寂静无声,一路走来时连只鸡狗都未曾看见。
沙鹰修罗被撂在未洗的脏衣物上,顾俭翻身下床,声音轻到几不可闻。
触及枪身冰凉的手感,他直握起来迅速抽身。
长发遮身的女人直挺挺立在他面前,五官上的皮破破烂烂勉强缝合。
铜炉婴尸(9)
滴滴答答的血液还在往下淌,她的面庞四分五裂,漆黑的瞳孔无白,与翻下身来的顾俭不过半寸距离。
女人没动,顾俭脚步归勾,迅速握起沙鹰修罗与她拉开距离。
谁都不敢轻举妄动,女人仿若不能记得进来是干什么的,门槛依旧紧闭,显然不是推门进来的。
牢固的房门在她身上可能宛若鸡肋,半分作用不抵。
仿若是陈年老旧的机器般,那女人缓缓转过身来,一圈又一圈围着小屋子里走,望舒坐在床边,目光浅澈又困倦。
“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?”几乎是瞬然,那女人飞奔到了望舒身侧,垂下的发丝冰冰凉凉触感耸人。
望舒抬眸,嘴里还叼着块牛奶糖缓解口中甜腥,他答非所问,
用最平淡柔和的语气说着最恼人的话,“女士,您的脸皮掉了,不捡起来吗”
女人愣了一瞬,仿佛回想起什么,那张脸皮顿时表情狰狞,更是要掉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