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他反了。

再后来,他称帝。

那时候的他,才是真正地,变了。

他变得像一个真正的帝王,杀伐果断,阴谋算计,无一不精。

这本不是一件坏事。

可他千不该万不该,将手伸向她的爹爹。

从那之后,帝后之间,只余较量。

彼此旗鼓相当,一边相互试探,一边演绎着帝后情深的戏码,。

三十五岁那年,她看着自己发顶隐隐有银丝闪过,那满心的倦怠,亦席卷而来。

她仔细培养太子,使少年心中,少一分阴谋算计,多一些郎然。

为君者应当如何,自古没有固定的标准。但于她而言,她的丈夫,当今陛下,或许起初还算一代明君,近些年,却开始多疑,猜忌,已无当初创盛世之心。

那高位大抵会让人变化至此。

她只能尽力,让她的儿子,不走他父皇的老路。

无常

城东十里处,有一胭脂铺子。

明面上虽为胭脂铺子,背后,却做着皮相交换的生意。

今日婉清要去的,便是这家店。

这家店少有人知其内幕,而她,也是无意间听人谈起。

三年前,她将自己的皮相挂在店中出售。

而今日,老板娘拢月派人告知她,已有符合要求的人欲与她交换这身皮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