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半路,没听纪云生答话,又转身问道:“听见没?”
“听见了,懒得搭理你。”纪云生翻着滕佳的微博。
这段时间她发的不多,基本上都是转发的。《名利场》杂志的九张时尚大片、《ic fun》的乐队宣传片、杂志大片预告、直播宣传。
他点开那张预告大片,里面有四个人。他认识的明星不多,但其中一人他还是知道的:国际影星陈曼琳。
从前程驰最大的压力就是觉得高攀了滕佳,他家人反对的原因也一直在此。现在的滕佳虽然还只是个小乐队的主唱,但看她的势头,说不定不久之后哪怕忽略她的家庭也不是程驰能够得上的。
纪云生听着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声音,想着,他们也许真的再无可能了。
一周后,巴黎迎来了第一阶段的解封,但他们依然待在家里。学校没复课,公园和餐厅也尚未开放,似乎出门也无处可去。
纪云生每天在家里练着重复的曲子,翻着早已看完的书,一天里最大的意外就是程驰又开发了什么新菜式。
他原本想,是不是他们太无趣。可后来看着大学同学们的日常,还有忙着准备毕业的黄若仪,才觉得也许学琴的人大多如此。
功成名就的那一些活得光鲜亮丽,甘于平庸的那一些也活得自由多姿。像他们这样抱着目标却还未达成的人,日子也只能这般枯燥着。
纪云生是无所谓环境的,在哪里、待多久、做什么都行。
程驰却一天天浮躁起来。他趴在阳台上,听着郁郁的琴声,看着外面已经大批出来活动的法国人,终于忍无可忍地回头说了句:“肖邦也能让你弹这么沉闷。”
“funeral arch我难道要当圆舞曲来弹?”纪云生毫不受影响。
“第三轮曲目好几首,你非得选个葬礼进行曲。”
“我之前弹也没见你这么多意见,是不是看见滕佳发新歌了?”
程驰走了进来,“我早不看她了,爱干嘛干嘛。”
纪云生扭头看他拿手机,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