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中时不满父亲逼他考南音附中,离家出走过一次。
高中喜欢上黑人音乐,每天假装认真弹古典,耳机里从爵士放到嘻哈。
似乎是在近几年,他才真正成为了父亲希望的样子。
也并非被迫,是习惯也好,认同了这种价值观也好,就像是突然长大了一样,他成为了这样的人。只是偶尔他还是脱不开儿时的那个他,那是内心深处的他自己。
“你不是说我有时候说话挺欠的么。”他说,“那可能更像我。”
“还好你不是每一句都欠,不然早被人扔河里了。”程驰笑道。
“可能跟你说话比较轻松吧。”
“别太轻松,我怕我真揍你。”
“你真打不过我。”
程驰掰了掰手指,“怎么着?来的第一天就挑衅是吧?”
纪云生没理会,又看了眼河对岸,说道:“真的,过两天陪我买滑板去吧。”
时差是突然袭来的。在自以为精神地闲了一整个白天之后,两个人在日落时分困到睁不开眼,连澡也没力气洗就各自回房间睡了。
又艰难地倒了两天时差,第四日的早上他们总算是硬撑着躺到了六点半。
冰箱里的食物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,两个人磨磨蹭蹭地洗漱完,慢悠悠下楼去买面包。
店铺多半还没开门,街道上隐隐有面包和咖啡的香气。
“以前就在书里看到有人写巴黎的面包香。”程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