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麻木地听着那些数字,奶奶突然打断了律师的话。她接过文件翻了翻,往桌上一扔,冷冷对他说:“胜民是中了什么魔,把所有财产留给你这个野。种?”
他一惊,下意识抬起了头。
滕佳妈妈急道:“您说什么呢?”
“你别装不知道,你那个小姐妹自己跟胜民说孩子不是他的,我都听见了。”奶奶说完,又看向他,“我儿子已经养了你这么多年,现在你还好意思拿他的钱?”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过了好一阵,他轻声问:“我能不能留下这幢房子?”
姑姑冷哼,“这房子买的时候就值一两千万吧?”
“别的都给你们,我就想要这房子。”他近乎是恳求。
他与父亲没有多少共同的回忆,十九年来好与不好都在这个家里,这是他唯一还能感受到父亲气息的地方了。
“我儿子的财产,一分也不该留给你。”奶奶说。
“以你们的身家至于跟个孩子计较一套房?”滕佳的妈妈说。
奶奶一脸轻蔑道,“孩子?谁的孩子?他还要脸就不该想着我们家的钱。”
他颤抖起来,语气有点急,“钱我一分都不要,房子谁也别想拿走!”
“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吗?”爷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