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驰哑然。
纪云生站了起来,把桌上的矿泉水倒进热水壶,“我又不会同情你,你该去跟她说。”
“我能跟你说就是因为你不会同情我。”程驰说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被同情,但你跟我说这些没用,我不可能感同身受。人就是这样,我们生来就不同,我没有穷过,也没有自卑过,我不能理解你不是我的错。同样滕佳也没做错什么,你解决不了你自己的困扰谁也不能怪你,但晾着她不给解释就是你的问题。”
“你跟奚敏解释过吗?”
“解释了,你也听到滕佳说的。”纪云生盯着地板,有点失神,“她放弃了。”
“但你还是在乎。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天你后悔了怎么办?”
“后悔了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程驰看了他半晌,见他依旧发着呆,说道:“我也怕自己后悔,要是我解释完这些她退缩了怎么办?”
纪云生回过神来看看表,“你回去慢慢想,我要洗澡了。”
“喂,她才把我赶出来,你又要赶我回去?”
“你真不回去她更生气。”纪云生说。
程驰想了想觉得有理,站起来走到门口,又说:“万一她还是不理我你给我留个门。”
“不留。”纪云生自顾自脱了衬衫走进浴室。
说是这么说,纪云生洗完澡出来还是没锁门。他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书,到十点多,见不再有什么动静,才走过去扣上搭锁回来上了床。
次日,程驰和滕佳还是很晚才下楼。滕佳看起来没有再生气,但已不是第一天来时兴高采烈的模样。
她在酒店大堂买了两个三明治,扔了一个给程驰,然后挽着纪胜民出了酒店。直到进了海洋馆,她才又活跃起来,隔着玻璃去逗那些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