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均律的精髓在于工整,弹出来不难,做到声部之间结构清晰就不容易了,我们班很多人都做不到。程驰弹得不能说不好,但他的理解我不是很认同。巴赫不是不浪漫,但不是肖邦那样的浪漫,他的浪漫在严谨和规律里。”纪云生收起了笑容,说得很认真。
“所以巴赫只能一板一眼弹吗?”奚敏问。
“这是种误解,规整不代表无趣,在理解这种规整之后可以加入自己的情感。你如果喜欢像现在这样弹也不是不行,我只是觉得这样失去了巴赫的味道。”
“我……也不是喜欢,我不懂这些,程驰这么教的我就这么弹了。那你再重新教我吧。”奚敏像个小学生一样面对纪云生端端正正坐好。
纪云生瞥了一眼钢琴,“明天吧,你要用节拍器,今天是我没准备好。”
奚敏轻松下来,玩笑地问:“你没教过人弹琴吧?”
“没有。”纪云生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。
奚敏的心里一阵雀跃,从没教过别人弹琴的他却愿意来教她这么个半吊子,再+10。
她努力没让自己太表现出来,假装平静接着问他:“那英语呢?”
“以前教过滕佳。”
“噢。”
滕佳……毕竟还有家人的关系,可以理解。
奚敏点点头,“你一个学音乐的学生,为什么英语会那么好啊?”
他也没谦虚,“我本来没打算读音乐学院,高中读的外校。高三之前我目标一直是外语学院翻译专业,后来因为我爸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奚敏明白他的意思,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:“那你觉得可惜吗?没有学自己想学的专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