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的路上他不经意似的问奚敏:“你家里还有人学音乐吗?”
“没有啊,我爸都五音不全。”她转头望着他笑。
“那幸好你没继承。”程驰也笑着,语气随意地打探,“你爸妈是做什么的?”
“大学老师。”
还好,并不是够不上的程度。
“他俩都是吗?”
“对啊,我爸教高分子材料,我妈教生物医学。两个理科生,我真的一点都没遗传,我妈说我是捡来的。” 她碎碎叨叨,又带了点委屈,模样挺好玩儿。
程驰放心下来,这种家庭的姑娘通常物质要求不高。奚敏看起来从小被保护得很好,单纯是真单纯,也懂事。与这样的姑娘在一起也许日子平淡,但应该挺安稳。
滕佳的奶奶今天过寿,纪云生被她拉着一起去了。
麓公馆原本是她奶奶娘家老宅,现在成了一家意式餐厅。
红砖老洋房还是当年气派,里面的灯具和彩窗都是几十年前从威尼斯布拉诺运回来的。古铜灯枝上长年垂着槲寄生,灯一开,那些水晶玻璃上便映出暗暗的绿色。
七十岁寿宴本就是大事,滕佳奶奶又是名门出身,今天到场的名流不少。桌子在一侧排成一圈,但只有老人们落座。年轻名媛公子们端着酒杯四处走,厅中央有人在跳舞,显然没当自己是来祝寿的。
纪云生照例窝在角落里,无聊地听着那些人攀谈。
谁与谁家要结亲,谁又要拓展业务,谁家孩子要出国读书,谁家孩子又要回国接手企业。滕佳与人聊得敷衍,说了句“我去看看我哥哦”,脚步声便冲这边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