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生显然拘谨,进门略点了头便往钢琴前一坐,整个琴房里鸦雀无声。
滕佳偷着笑,刚想说话,赵长安打破了沉默,“还记得我么?去年在乐团见过的。”
纪云生看了他几秒,“打架的那个吧?”
赵长安面色凝了一瞬,笑道:“是。”
“师哥你还打架呢?”滕佳本以为纪云生记错了人,赵长安在她眼里稳重得很。
“那会儿起了点冲突。不说我了,你哥当时临时替的钢琴,排了一天就上台,结果合作质量相当高。这水准来小乐队当个键盘手应该绰绰有余。”
“哇塞,师哥,那您来我们这儿是让这小破琴房蓬荜生辉啊。”汤禹舜极捧场。
滕佳看着纪云生的脸色,知道这话叫他尴尬得不行,笑道:“别叫师哥,他比你们小。”
“啊?那师哥上学够早的啊。”邵乐说。
“早什么呀。我们小学还是一个班的,后来他说课太无聊就跳级了。”在所有对于纪云生的炫耀中,这是滕佳最爱炫耀的一件事。
汤禹舜又哇了一声,“跳级那得成绩巨好吧?”
“四年第一加奥数金奖。”滕佳仰着头,跟显摆自己的光荣事迹似的。
“我去。师哥。”汤禹舜蹿到钢琴旁,“您坐这儿就成,不弹琴都成,这可能是我这辈子离学霸最近的一次了。”
“真的师哥,给咱一学习的机会呗?”邵乐也走过来。
滕佳翘着脚着看戏。
她哥一声没吭,明显被这热情弄得下不来台。通常他不反对基本等于默认,看他现在这模样,她知道这事儿成了。
第二堂配乐赏析课,纪云生进来的时候后排还有空座。他刚打算往后走,上次交头接耳的两个女生又开始嘀嘀咕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