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谁知道呢,也说不定连她最后的疯狂和哀伤都是在演戏。从来没有天生的演员,他们都是经历造就的。
迟欢只是想起她那天说的一句话:不是每个人都觉得活着是好事儿。
像她那样挣扎了十多年也没能脱离痛苦的人,应该不愿这样苟且活在她厌恶的人间吧。
外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,伴着水声和黎襄的叫嚷:“你能不能先打声招呼啊吓死我了!”
“我哪知道你会在这儿。”
嘉昱?
迟欢扔下画笔进屋,地上已经水汪汪一片。
嘉昱刚捡起水桶,抬头见她先是露牙笑,立刻又叫了声:“别过来地上滑!”
“你不是说下周回来么?”
“下周要补的镜头昨天带掉了,想早点回来见你。”他接过黎襄递来的拖把,指了指还没关的门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就不!别以为你丫翅膀硬了能一个人霸占我姐。”
黎襄淌过那滩水,大字赖在了沙发上。
嘉昱也不真的赶她,只是一边拖地一边笑,“你都一个人霸占她好久了。以前还帮我制造机会,现在我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回来你还要跟我争。”
“我以前是没想到你能威胁我地位!”
迟欢被这两个幼稚鬼闹得有点无语,拉上帘子关上阳台门继续刮她的颜料板去了。
但没多会儿,门又被打开了,一双手覆上她肩头,发烫的一个吻落在颈后。
“想我吗?”
“有点儿吧。”
“只有一点吗?”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