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,已经肿了。”

先前没注意,只觉得脚踝有根筋被扯着,拉起裙子才发现真的肿起来了。

嘉昱小心拿罐子滚动着敷在上面,一边抬眼,“怎么自己老不知道疼?”

脚踝一侧触感冰凉,被他手握着的皮肤却滚烫,迟欢看向别处,摇着头,“我这人不太有痛觉。”

“痛觉不敏感就要比别人更小心。”

“反正不疼,没事儿。”

他笑了一下,“小时候寨子里有个阿婆也不知道疼,冬天烤火,觉得疼的时候已经烧伤了。我爷爷说,痛觉是动物用来保护自己的。你不愿意被人保护,还不多爱惜自己一点。”

迟欢也想起小时候老人们说的话:“眼睛明亮的孩子什么都知道。”

她正想开口,突然听见门口的刷卡声,心里一惊,抢过他手上的罐子,一指沙发后的窗帘,见他跃过沙发藏了进去,按着狂跳的心若无其事地继续给自己冰敷。

“怎么不接电话?”许志宏已经进了客厅。

迟欢又特意看了眼门口衣橱的角度,估摸着能挡个几秒,放下罐子说:“脚疼得厉害,回来敷半天了没顾上看手机。”

“扭着了?我叫人送药过来。”

“不用,我准备睡了。”

许志宏在她旁边坐下,撑着靠背看着她,“一个人睡?”

迟欢迎上他的目光,“如果您肯放我的话。”

他笑起来,“没良心,我几时勉强过你?”

“那倒是,许总是君子。”迟欢尽量收着讽刺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