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进出租车里,她再忍不住,眼泪就下来了,不是软弱,是生气。很生气,又很屈辱。
她以为,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可陈眉用实际行动,给了她响亮的一巴掌。
苏印突然觉得,她很屈辱。
也很恨。
她想戳穿母亲的虚伪,却没办法说出口,只能比她更加虚伪的自欺欺人。
她很想报复,却又无力,无从着手。
慌乱的,或是焦急的,她冲报了一个地址。
那是周焕住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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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出租车,走到酒吧门口,去二楼台球室。
她是一步步踏进去的,不紧不慢。这段路,她走的很稳。
苏印甚至不知道,她为什么要来找周焕,可是她脑子里一团乱,除了这里,再想不到任何地方。这里是靠近周焕的地方,是他的地方,苏印知道。
台球室里,几个人在打球,看到出现的女学生模样的她,带着几分好奇,打量着她。
她看着二十多平米的空间,一眼可以望到头,没看到要找人的身影。
“你找哪个?”握着球杆的一个黄毛问。
说话间有些痞里痞气。
苏印没说话,转身往门外走。
她身影淹没在有些吵闹的酒吧里,可是却觉得无处遁形。
连唯一能想到的人,她也找不到了。
苏印有些无措,脚步匆忙。她侧着身子传过人群,却觉得喧闹的人像是怪物,挤压着她,催促着她。
还有刚才,机场的那副画面。
陈眉说:“叫唐叔叔啊。”
怎么能这么做呢?那她爸爸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