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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房间里的文件仍在地上,把电脑砸了,把阳台的花盆砸砸医生的头上。瞬间有汩汩的鲜血流出,染红了一处一尘不染的白大褂。

“来人啊!”他捂着自己的额头,摸到黏稠的鲜血,嘶吼着,但还是极力地稳住暮承风的情绪。

来的护士个个都睁大眼睛看着一片狼藉的医生的办公室,暮承风仍是止不住的砸东西,身体也颤抖着厉害,她们都不敢上前,只好跑出去搬救兵。

几个男医生来了才钳制住了他,把他送到病房里打了镇定剂才安分下来,他眼角挂着泪以一个侧躺的姿势睡在床上,医生扶了扶自己眼镜。才松了口气:“终于安静下来了。”

“梁医生,要不要通知他的家人来接他,暮董事长这种症状恐怕是……”

“不用”梁衡温轻轻叹气,纤长白皙的手帮他掖好被角:“他唯一的儿子还躺在医院,我们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可亲近的人。

“如果他的情况真的到了那种地步,这样泄露出去肯定会影响到暮氏的情况。

“我以前实习的老师就是暮董的主治医师。我们先不要说出去,我先问问他,再看看情况吧。”

梁衡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一个小小的护士说什么,他年轻有为刚大学毕业就当了神经科的主治医师,饱受争议,幸好出众能力让那些人慢慢闭了嘴。

可是他思虑的甚多。完全没有一个人年轻人的莽撞,亦没有他们的热血。

少年老成。既可喜又可叹。

“好的,还是梁医生想得周到。”

小护士听完,感觉醍醐灌顶。但他看见梁衡温的沉浸在阳光中侧颜,金丝边的眼镜衬托得他斯文且安静,温润如玉,也不过如此了。

二十几岁的年纪,也是花痴心泛滥的年纪。

“老师,请问您退休前接手的病人暮承风曾经有精神病史吗?”梁衡温忐忑地开口。

年过花甲的老人坐在老旧是藤椅上。悠悠的喝茶,余香缭绕。他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禁顿住了,屏息沉思了一会儿。不紧不慢道:“是啊,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,我记得他已经很久没有发病了,我都快要怀疑他已经痊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