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扪心自问,鹿楚是最好的选择,愿意跟满身黑暗的暮念在一起,是她做的最错误的选择。
可感情这种东西。说来就来。
不会因为对方的坏退步,也不会对方的好而深陷,如洪水泄闸,抵挡不住。
安锦鲤始终琢磨不透世间的感情,毕竟,连自己都处于混混沌沌中,始终抓不住方向。
鹿楚率先一步背起了安锦鲤,果断干净,没有强势,没有压迫,很自然地背起。
少年独有的薄荷香,清清淡淡地撞入她的鼻腔。
他温暖的胸膛既陌生又熟悉。让人格外安心。
仿佛是过了很久之后再在雨夜点灯,温暖的灯火通明,残香席卷了全身。
外面是敲敲打打的雨滴声,很有节奏地在耳畔响起。
而她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,看窗外沉寂昏暗下来的天色,手里捧着一纸书卷。墨香悠悠,眼眶里只有铅字的眉骨。
鹿楚与,就是这种感受。
雨夜里通明的灯火。
敲敲打打的雨滴。
如豆的灯火。
旧时光里褶皱泛黄的书卷。
一切都那么温馨美好,让她在一时间沉溺其中。
而她又是极其克制的,始终保持着这样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,即使掐灭他的心思。也要表面自己鲜明的态度。
鹿楚,于她太珍贵,太遥远,近不得。退不舍。
“嗯。”她听见自己从喉管里发出的微弱的声音。
滚烫的喉咙把字句都咀嚼沉默了良久之后,最后只化为一声平淡的应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