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苦难重重,她已经看淡了世俗。
没有淡漠。不是矫情。
人间不值得。
她何必眷恋,将自己一次次陷于危难之中。
“不过,你没有得逞。你没有害死我呢。”
安锦鲤眼眸深邃,细眉弯起,如一把弯刀射入他的心脏。
他眼里有惊讶。有恐惧,更多的是无地自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是想藏匿在黑暗里的狼狈。
“你以为你们在外面说的话我没有听见吗?苏宁慎。现在有价值的只是我的命了吗?”
“好,我把命给你。你又何必这样反反复复,救了我。又继续折磨吗?你不累吗?”
“你难道没有心吗?”这一连串的问句连续不断地敲击着他的心底。
他无可反驳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直到她说累了。一个人闭着眼睛,没有眷恋。
“好。既然你这样认为,你说的都对,我就是要折磨你。直到你求饶,我看看心情要不要放了你。”
苏宁慎慢慢启唇。他已经做好了将错就错的准备。
这时候的他,真的没有了一点点往日的温情,今后也不会燃起。
“等你养好病了,我再慢慢折磨你。”
“不要想着去死,你要记住,你的死活只能我来决定。”
他决绝地转身,回头看着她,目光寒冷。
安锦鲤已经没有力气在辩驳。
前方只是一片黑暗,寒冷之地。
世界上的极寒之地,也没有她的心一样看不到尽头吧。
又是几日的光阴,不是很长也不是很短,安锦鲤整日待在病房里,不说一句话,连自己都觉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