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锦鲤是在下午醒来的,明晃晃的昏黄光线布满了整个寝室,暮霭沉沉。天光乍现,暮色昏黄了一整个下午。
她习惯性地点开手机屏幕。看到那段文字时,手指有一瞬间的颤抖。她急忙拨过去。机械的女声显示是空号。
真正到那一天,她没有撕心裂肺,只是淡淡的忧伤。
就像雨下了很久,巷子里都是霉气。
就像阳光亮了很久,突然有一场倾盆大雨。
让人猝不及防,但也不得不躲。
鹿楚,后会无期。
日子过得很快,临近高考。教室黑板后面的倒计时一点点减少。
暮念已经获得了复旦大学的保送资格,不必为了成绩而日夜操劳,只有安锦鲤还努力,为的只是离千军万马都争夺的独木桥更近一步。
她已经很少想起鹿楚了。
周末。她要去火车站接白霏雨。
她生性放荡不羁爱自由,跟家里闹掰去外面当流浪歌手离,离开南城很久了。
安锦鲤曾经很多次劝过她,可看见她憧憬远方时兴奋的神情,肚子里一大堆话又憋了回去。
她说的时候,眼睛发着光,没有在学校里伪装的冷情。
所以她就这样走了,捏着一张火车票上了清早的火车,身无分文也杳无音讯。
直到前几天安锦鲤才收到了她的消息,电话里她语气很有豪气,讲述她在外面收获看多少鲜花与掌声如何如何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