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吧,我也是知道李先生会偷偷扣些银钱出来,但我仰仗着李先生替我办事,八珍玉食楼我不常去,一直都是李先生在打点,所以只要李先生不要太过分,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所以那天陆雪扬不跟我同行,是留机会让我跟李先生私下交流。
陆雪扬他不喜欢泰景悦,他看不惯我跟泰景悦来往,他知道我是景悦商行的掌事以后会皱眉;他对我在朝阳山所做的一切都很不屑,他认为我不应该再把孔狗蛋留下;他瞧不起我对八珍玉食楼的部署,他认为八珍玉食楼占尽黄金地段完全可以做大做强,他对李先生的做派嗤之以鼻。
陆雪扬他有他自己的想法,可他又从不干涉我所做的一切,他给我留了足够的空间,让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嗯……硬要说的话得陆雪扬的不干涉要除开他对我挑食这件事的指手画脚,以及——胡灵珠。
所以我那晚独自去了八珍玉食楼,回来的时候喝的烂醉,陆雪扬却误以为我是为李先生这件事烦闷才醉酒,劈头盖脸责怪了李先生一番。
但我其实很清醒,我闭上眼躺在床上,满目都是鲜红的血迹,胡灵珠就倒在血泊之中,面无表情的看着我,死也不能瞑目。
我浑浑噩噩的睡去又从噩梦中醒来,能感觉到陆雪扬睡在我身边,轻轻搂着我,觉察到我在他怀里的动静,在我背上拍了两下,又搂的更紧了些。
“小鹿哥。”我轻轻唤了一声。
但陆雪扬没有反应,他根本没醒。
这发现让我心头一暖,又手足无措起来。
我那时候是真的下定了决心,我不会再让陆雪扬难过了。
可我合上眼,那个人和那片红依然盘踞在我脑中,挥之不去。
后半夜我再无睡意,我看着月光在屋子里渐渐散去,黑夜笼罩整个房间。
我又见着黑夜被稀释,从灰夜变成白夜。
陆雪扬才悠悠转醒,埋首在我发间,嫌弃道:“满身酒气。”
“昨夜到底是喝了多少酒。”
我其实什么都闻不到,不过我能想象经过整晚的发酵,那味道一定很难闻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