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跪在地上,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,可我听着他一声一声梦呓般的叫着姐姐,我还是能分辨出来,这人不是伤心,是在高兴。

等到陆老夫人心软替他擦眼泪的时候,这人转动着脸庞在陆老夫人手心轻蹭,活像一只争宠的小奶狗。

一把年纪的人了,还这样不知羞,我都替他害臊。

但我没功夫替他害臊,因为这老不羞的很快就发现了我,要处死我。

可我没死成,只是被关了起来。

等我被人发现从柴房放出来的时候,小道士已经没影了。

自我见到小道士的两日后陆老夫人服毒自尽。

多年后又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。

我很难不去猜测,当年那是恩人被小道士寻到了踪迹,没了法子,不得已的金蝉脱壳。

“您当真就那么讨厌小道士?为了他连儿子都狠心抛下?”我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
“小道士?”陆老夫人像是听到了奇怪的东西,又很快明白我指的是谁,笑了出来。

“对珠儿我很惭愧,但那时候也是没有法子,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活下来。”

陆老夫人开始给我讲起前因后果:“那时候我以为我已经没救了,但求女救了我的命,他进宫来带走了我。”

“我醒后求女告诉我,我小产了,我原来又有了那个人的孩子,只是我一直没能发觉。”

“我无颜面对求女,我和求女也再做不成夫妻。”

“而早在那个人还未登基之前,就已经算计好要将我留在宫里,神不知鬼不觉的避开我,找到了求女,告诉求女我遭遇不测身故了。”

“求女也不敢面对我,因为他以为我不在了,续弦娶了景悦为妻。直到那个人眼看奸臣当道,就要护不住我,才托人告诉求女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