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元素静默燃烧,化作幽蓝之色撬开时空壁垒。
“再见。”白蓝竭尽全力让自己道别的话语保持正常腔调。
“再见。”
相比之下,碎垠难得柔软的语调都显得利落无情。毕竟对她而言,转身就能遇见另一个他,离别短暂得不成概念。
白蓝看着碎垠踏进去,消失在他眼前。
力量剩余百分之十一。
微不可察的散逸力量被衣袍吸引封锁,白蓝眼神复杂地看着衣袍上的法阵。
他觉得堂堂神祇不至于将这种法阵布满全身,太抠唆。千年之前的乐域空中是有游离的时间元素的,按照这个雁过拔毛的架势,岂不是走到哪里吸到哪里。
这是碎垠专门为他镶嵌的法阵。
明明像冰冷坚硬的陨石,偏偏在各种细节触摸心脏。
水烧开之时,他恰好又听到那句……
“我是谁?这是哪?你又是谁?”
这是第几次?岁月就在循环往复间流逝。
白蓝将烧水壶提起,轻轻放到隔热的木垫上,这个极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得随性又优雅,毕竟光阴漫长,如果将这些琐碎小事占用的时间拆分出来,比如泡茶,恐世间的茶艺师没有哪个能与他比时长。
当然,熟练与美感划不上等号,他只是想变得更好,不奢求以此博得青睐,至少别让重逢之时太狼狈,光阴遂一点点将他雕刻成如今模样。
白蓝没有看那个刚凝聚成形的灵体。不用看他也知道,此刻她衣着模糊,样貌模糊,就连声线都是模糊的。
“这是你的房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