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垠本是调侃,不料他竟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。
“先画画吧,琴还需要先学。”说着他将半成品的碗花以及各类相关物件全扔进随身空间内,只留手中的金盏菊,随手放进茶案上的霁青细颈瓶中。
他说着要画画,却顺着插花的动作在茶案前落坐,接着便是行云流水的冲沏。
“你说,若将构成树屋的法术做成剑山,不就可以任意装饰。”
“现在不就是么?”
白藤摇头,道:“树木成形之后就不易更改,不论怎么附加装饰都逃不出树的范围。”
碎垠懂了,这是嫌这座剑山不够隐蔽。
“太小容易出意外。”
比如被魔兽一口吞下。
曾经就有灵用小石头承载法术,某日出门竟发现自己在中陆一户人家的书房里,后来他到海神殿请求回看才知道是巨魔羊进食之时将房子误吞了,那巨魔羊又被人族的冒险者抓去,兜兜转转的,最后因为纹路好看被当做装饰。听神侍说,后来那个灵与书房的主人结为连理。再后来灵族文坛兴起过一阵旅行树屋梗。
碎垠从回忆中醒来,将这个故事说给白藤听。
听完,白藤抿了抿唇,嘴角带着笑意,“竟然还有这样的事,下回我到文库走走,兴许能拜读一下那书。”
碎垠点点头,神情中带着些许期待。
推荐与分享大约是读者都有的本能,神也不例外。
白藤看着滔滔不绝的神祇,以及她逐渐柔和的轮廓,唇角的笑意更真实了。
现在的神祇较之前几日,没有那般绷紧了。放松往往是在熟悉的环境与熟悉的领域,不枉费他特意着的红衣,他本来想将话题引向空间法术的,不过现在这样也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