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所有斑斓多彩的记忆都在乐域里,他在这里画上第一道颜色,在这里形成基本观念,而在这里神是遥远的,甚至不存在的,这种高高在上的生命冷漠地注视一切,肆意地玩弄一切,嗜血且肮脏。
神——最狂妄的话本也不敢这么写。
他有那么多无力与无助,他怎么会是高高在上的神袛呢?
碎垠循着信仰的气息最后停在一道门前。
教皇的卧室和书房,大概是她在这座神殿里最熟悉的地方了。毕竟神不一定在殿里,教皇却是大概率在的,唤去做些小事还是很方便的。
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地点,这是信徒能够待的,最接近神祇的位置。
“怎么不进来!”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,语气熟稔,似乎是把他们当成其他人了。
碎垠推开门,穿着华丽圣袍的男人舒服的坐在沙发上,浅金色的发丝随意捋在耳后,散了几缕落在书上。他正低头看书,也不抬头看一眼来人。
“你是……小玻璃!”
居然是她认识的,千年前的那任光明教皇。具体名字她没怎么记,只记得和当时流行的一种材料相似。
“你才玻璃,本皇琉若。”教皇反驳完之后才惊觉不对,这个声音像是在哪听过,可是除了那家伙这世上再也没人知道他的本名了。
他不会拿这花名打趣,这会让他想起那段尘封的时光。多稚嫩啊,那时的他还会因为这女里女气的名字气得像只河豚,甚至老师选他成为接班人时这样说,大概是你对名字的执着吧。后来他才知道是因为他与乱叫他名字的神祇据理力争过,他怎么会知道问他新式糖果的女孩是鼎鼎大名的空间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