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熙瑶盯着信纸久久不言。
叶奚羽仔细观察着宋熙瑶的神色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瑶姐姐放心,你无论是何想法,我都不会——”
“可笑!他真以为我是件物什?想拿便拿,不想要便扔了?”她声音颤抖,“动情?他难道不觉得这两个字写下来时,讽刺至极么?”
若放在以前,宋熙瑶还会为他心里有自己而感动,可她早已自抛开那份滑稽的情感,瞧清了这一切。
然而她却又是一阵心疼,像是被什么所伤。
自己曾经的一心一意,换来的只是他对自己如物品般的在意么?
原来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,她也会思考、有自己的想法、有自己的爱与恨。
顾景尘对她,竟从未平等视之。
想那时自己也算是他的上司,她也日日为他着想、替他打算。他不喜的,她挡;他心里念的,她争取……
自己费如此多的心神,得到的就是这样么?真就是这样么?
如此无情的人,凭什么配得上自己那么多日夜的牵挂,与和长夜相随的撕心裂肺?
叶奚羽垂眸:“瑶姐姐,我还有政事未清,先去了。”
宋熙瑶失神到了夜幕四合,手里为重新置办乐坊的活也停了下来。
那张皱巴巴的纸在灯花下燃烧殆尽,耀眼的光芒映在宋熙瑶的眸中。
昭军不过才刚落下风,他便又一次狮子大开口,嚣张如这尽情吞噬信纸的火焰。
哗——
一杯凉水将灯火骤然浇灭。
视而不见,自己厌恶的事物总会来主动撑开自己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