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瞧着可怜,但再见面沈韶光仍是不解气的,猛踹了孟许山一脚。
回头望见周许意味不明的神情,讪讪解释道:“我看他身上有跳蚤,给他踩死。”
这屋内未点烛火,只靠着外头照进来的月光,能看到孟许山的脸已是勉强至极,哪里还能瞧见什么跳蚤。
孟许山此时疯疯癫癫的,嘴里嘟囔着术法,美娇娘,还不时哈哈大笑,时而状似婴孩般哭泣,时而癫狂的大笑。
周许听得烦,手指轻点,一束光点在孟许山的脑门。
沈韶光再迟钝,也知晓这是在读取孟许山的记忆,只是他奇怪的是,周许是何时会这些奇奇怪怪的术法的,从前周许也会一些奇怪的术法,但总归是在鬼的范畴,现下,他的术法变得更奇怪了。
沈韶光连他何时学会的都不知晓,多少带着些探究的目光望向他。
回到周许这边,他在飞速的读取孟许山的记忆,包括一些乱七八糟的幻想。
从幼时到成人,长长的一断故事,陌生的记忆不断涌入,周许额角凝了汗珠,他在抗着,终是在他快要扛不住时。
孟许山向外乡客买书的那一幕出现了。
起初是朦胧的一层,到后面逐渐清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,最后一刻,周许看清楚了。
通过周边人可知晓那时尚处夏季,街上人穿着皆单薄些,但卖古籍这人却是披大褂,头上还盖着一顶厚厚的毛毡帽,脸上挂着长长的胡须,眼神却是犀利的。
伸手拿孟许山给的铜板时,那双手却像年过花甲的老翁,干枯瘦弱。
声音沙沙的,似乎受过损伤,讲话还有些费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