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知舟叹了一口气,背过身,闭上眼的瞬间,一滴眼泪滑落下来,他慌忙抬手拭去,道:“你们稍等。”
然后匆匆离开客厅,快步往书房去。
书房之内,贺知舟坐在书桌前,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檀香木盒子,双手不断摩挲着盒上的花纹。
良久,方才抱着木盒子,出客厅,将木盒子递给钟婉英。
“英儿,去吧!”顿了顿,贺知舟接着道:“你爹爹命人把东西送来我这里,本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唉,不曾想,这条路是绝路。他反应慢了一步,而两年前的那次相聚,成了他们之间见的最后一面。
心中纵有千言万语,也无法诉诸于口,最后,贺知舟没有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。
他的心口隐隐作痛,仿佛连说话都没了力气。
“去吧,去吧!”贺知舟缓缓闭上眼睛。
钟婉英也没有客套,“贺伯伯,英儿走了,等我给爹爹报了仇,再来岳州看您。”
说完,她转头就离开,她怕慢一步,就舍不得走,会眷恋长辈带给她的温暖。
“英儿!”贺知舟猛地追出去,喊声有些凄厉。
钟婉英回过头来,看到贺知舟扶着檐柱,泪流满面,看起来十分无助,短短的时间内,竟然显得老态了。
“到时候,你来岳州,给伯伯做女儿吧,好不好?”
听着贺知舟声音颤抖地问出这句话,泪水从钟婉英脸颊滑落。
她跪到地上,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响头,双眸含泪,嘴角微微翘起,露出一个还算可以的微笑,大声回道:“好!”
钟婉英离开了贺府,赶往青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