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扬点点头,笑道:“那个年代,也不能完全用现在的眼光去评论,她们也都是有见识的女子,所做的决定,也都有各自的苦衷吧!她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,就是自己的身份,因为出身容易被歧视,她们在思想中已经给自己做了限定,似乎最好的归宿也就是到正经人家做个妾。至于说官宦人家,正室比较强势也是常有的事,况且即使是不强势的妻子,也很难接纳出身青楼的妾。秦淮八艳,大多都没有什么好结局,我印象最深的,就是卞玉京,她的故事让我觉得好心酸,在她出家的时候,真的是对整个世界都失望了。”
转过垂着珠帘的李香君抱琵琶画像,团团立足于故居中间的庭院,面朝李香君的白石雕像,还有一旁陪衬的一小片竹林,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,问:“你说,对全世界都失望了,那是一种什么感觉?”
“你有这样失望过吗?”
“我对这个世界,从来不抱太大的期许,何来失望之说呢?我总以为,生活这回事,过成什么样子,就是什么样子,想的太多太远,都是一种徒劳。也许,我就是因为过的太随意了,问题也一样会层出不穷。”
费扬把手放在团团肩膀上,笑道:“不要这样想,生活随意一点,并没有什么错。问题总会出现,并不在于你做了什么、没做什么,因为人活着就是问题的根源,在每个人的意志共同驱使着同一个世界的时候,任何问题都成了一种偶然。”
庭院正屋有个牌匾,题名叫做“媚香楼”,他们上了二楼,看到了李香君书房,及其卧室。
书房不大,有书柜、书桌,还有一把古琴。
相传李香君的床很名贵,出自各个名匠之手,集各家手艺之精华。
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了,团团对着那床仔细看了半天,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下至一楼,有处曰“水门”,竟是通往地下的。
楼梯窄小,团团扶墙而下,没几步,钻出一个门外,却是一个小小观景台。
墙上也有一块扇形小字牌,上书“明末水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