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潘宏季而言,这是最有可能出逃成功,从此安享余生的一条路,所以那天,他到底是来了。
我发现潘宏季的时候,他正坐在一辆货车的副驾驶上,一身船员打扮,两腮上贴着浓密的胡子,还故意把脸涂得黝黑。
呵呵,这又如何,潘宏季,即便你化成灰,我也认得你!
货车停靠的区域不算大,他的车离我并不远。我紧紧盯着他,他刚一下车,便火速冲过去,在他还在左顾右盼观察形势的时候,就已经压到了他身前!
潘宏季发现面前站着的人是我,两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他战战兢兢要开口,嘴巴刚摆出一个“海”字,还没吐出声音,就被我一把抓起衣襟,重重地摔在了后面的车皮上!
货车的车头和车厢之间有个缝隙,车厢的前缘是个坚硬的棱角,潘宏季正好站在这处,后脑就不偏不倚地撞了上去!
“啊——”他本能的惊叫没能完全脱出,一半卡在了喉咙,两眼充血暴突,整个人瞬间失能。
但,没有半刻停顿,我再次拉起他的身体,再次朝同一个地方撞去。车厢的棱角处顿时鲜血四溢,他连一声求饶都没能发出,就意识全无了。
我一下一下地把潘宏季往死里撞,毫不手软——没错,我就是冲他的命来的!
吴警官他们是什么时候冲上来把我拉开的,我已经没有印象了。我眼里,只剩下潘宏季流了一地的血,红扑扑的,倍感爽快!
回过神来时,我已经身处在一间又小又暗的屋子里了。屋子的窗户上,有一排紧密的铁栏杆,而我的手腕上,扣着一把冰凉的手铐……
后来我听说,潘宏季并没有死,他在医院里捡回了一条命。不过他苟延残喘下的这条命,不过昙花一现,很快便要再赴黄泉,倒不如干脆死在我手里来得痛快。然而吴警官却对我说:“幸好他命大,否则,你就成第二个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