架子被我摇得哐哐作响,她的身体也随着我粗鲁的力道,挪了半寸地方,半条胳膊都脱到了架子外!
我愣了一下,因为我看到,她被拉到架子外的胳膊,并没有掉落下去,而是原封不动地,悬在空中……
我仿佛是在这一刻,才得到了从捧着她脸的双手上传来的触感——冰凉凉,硬邦邦……
那张洁白如雪的脸上,表情彻底松弛,再看不出一丝痛苦的痕迹。那安静的面容,那么熟悉,我立刻便能联想到她曾经对着我笑的样子。但那张嘴,紧紧地闭着,什么都不肯再回答。我用力想让她张口,用气声狂喊着“你回答我啊!雅林!”却凭我怎么使劲,都再掰不开她的下颚
——她的身体,已冻成一塑冰雕……
顿时,我眼前一黑,所有的力气都被那冰雕吸走,整个人忽然就倒了下去。我甚至差点,将她的身体一同拽下来……
再醒来时,我躺在一张病床上,胳膊上挂着点滴。我茫然地望着天花板,视线由模糊,渐渐变得清晰。
有人正坐在一旁,是李师傅。
“冷先生,你总算醒了。”他两眼通红,小声对我说,“你已经睡了三天了,也发了三天的烧。”
三天……
竟过了这么久。昏睡整整三天,竟连一个梦都没有。
我双目发涩,缓缓转过头去望着李师傅。我有疑问想问他,张了张口,嗓子居然还肿着,还是难以说出话来。
李师傅猜到我想问什么,抹了抹眼角,哽咽着说:“……已经……已经火化了……等不了你了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我呆呆地望着他,眼泪正从那张苍老的脸上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