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,我们连厨房、卫生间,以及李师傅住的房间,凡是肉眼能见的角落全都搜了个遍,却一无所获。我能肯定这屋子里能放东西的地方一处也没落下,没有找到的唯一解释只能是——接收器不在家里。
“没道理呀。”张进万分不解,“不管窃听器在谁身上,接收器总该放在家里吧,那玩意儿需要连接电脑才能听,随身带着也没用啊。”
我虚脱地将身子靠在假阳台的栏杆上,低头不语,爬山虎上沾着的雨水顿时浸湿了我的背。
时间已来到后半夜,下了快一整晚的雨终于渐渐停下来。可这变了天的夏末时节,气温虽不低,空气却格外寒凉,全身湿透的我,冷不丁打起了寒颤。
“歇会儿吧,说不准睡一觉起来就有主意了。”张进说着,回到客厅,疲倦地往沙发上一躺。
我没动弹,仍旧呆呆地守在假阳台里,脑中的千头万绪就像无数只爬虫,朝着各自所能朝的方向,锲而不舍地爬去。
雅林,你究竟在想什么?你这么做,是在向我传达什么吗?可是,我什么都没有感知到……
我们没能找到接收器,也同样没能找到那枚“纽扣”。整个屋子里,张进提起的东西一样都没找到,就好像这只是他讲的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,话音一落,其实什么都没有。
从来没有感到过如此的无助,仿佛紧握着我的雅林的手,正在松开。她松开,不是因为身陷囹圄,而是她又一次转过身去,背对了我……
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倚靠着栏杆似睡非睡地一直呆到天亮,直到一阵刺耳的铃声把我惊醒。
“冷先生,麻烦你马上来一趟派出所!”
电话是吴警官打来的,他的语气十分紧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