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回嘛,倒有点儿不一样。”他话音一转,“丫头能让你卖了河铭公司?我看呐,八成是出啥事儿了。”
我的手忽然紧握成拳,脸上神色一僵。
“还真是啊?”张进瞅了瞅四周,压低嗓门,“丫头出事儿了?”
还是被他猜出来了,我下意识看了看周围,见的确没别人,便回问他:“你为什么这么猜?”
“嗨,这还不容易?大晚上的,扔下丫头在外面晃悠,又来这儿喝酒,这都几点了,一点儿要回家的意思都没有。这可衬不上你俩的情分,也合不上丫头的病况。想来只有一种可能性,肯定是丫头根本不在家。”张进说到这里,脸色忽地一变,“哟!不会是……真着了宋琪的道儿?”
我瞬间崩溃,那些独自承受的压力山崩地裂般压下来,将最后一点支撑也压进了泥土里。我无所适从地猛灌了一杯酒,手掌抽筋似的狠狠捏住酒杯,力道猛得竟一下将杯子捏了个粉碎!细碎的玻璃渣扎进皮肤,将我整个手掌扎得鲜血淋漓!
我的声音颤得几乎咬不清字,磕磕巴巴地向张进讲述了发生的事。
“我怎么没有寸步不离地守着她……”我深深自责。
张进足足惊讶了半晌,紧张和担忧也在他脸上腾起。他眉头紧皱,开口就是埋怨:“我早说把那浑蛋送进监狱嘛,你们非得……”
他说了一半就止住了,闭上口,实在不忍心再对我落井下石,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背。
“张进,千万别告诉任何人,不能把宋琪逼到走投无路,万一他真对雅林下手……万一……”我的声音越发哽咽,“我承受不了……这种万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