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透的烟支落了一地,盒子里只剩下最后几支。我犹豫了,捏着干瘪的烟盒一动不动,再没有力气抽出下一根。
这时,打在身上的雨点忽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另一种更清脆的“滴答”声
——路灯投在地面的阴影里,我看到一把伞遮住了自己。而就在我脚边的两尺远处,出现了一只被雨水沾湿的男式皮鞋,皮鞋右边,还立着一根拐杖……
淅淅沥沥的大雨,激烈地碰撞着伞面。我这才注意到,其实有一辆车一直停在后面,此刻,正掉头开走。
我迟迟没有抬头去看撑伞的人,他握着伞柄的手在和风的对抗中,摇摇晃晃。
今天的会议上,张进一个字都没说,此刻站在我身旁,只有我们两人了,也依然沉默,没有开口问什么。
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强撑,没办法再将这要命的恐慌掩饰下去,但又不敢告知他实情,只能发出一声请求:
“……别问……什么都别问……”
他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,停顿了一会儿,用一种轻松的语调对我说了句:“走,喝酒去。”
大雨不仅驱散了街上的车辆,连酒吧里都人际寥寥,长长的一排吧台,只零星地坐了两三人。我们坐到最靠边的位置,周围几米内都无人,除了酒吧里流淌着的爵士乐,就只有外面依稀传进来的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