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上车,开往河铭公司。
本是个周日,我却通知助理马上召开紧急会议,要求全公司所有高层都出席。我从来没如此紧急地召集过人,走进坐满几十号人的大会议室时,满是紧张和忐忑的空气,随着几十双看向我的眼睛,扑面而来。
整间会议室,黑压压地坐满了人。我没有一一扫视,只注意到了坐在前排的陈主管,和角落里的张进。
我木然地走到最前方,坐到主席台的座位上,回避开所有人疑问的目光,埋着头,沉默着把包里的文件一一拿出来。没有一句寒暄,也没有任何铺垫,我拿起最关键的一份文书,照着上面书写的决议,一字一句,读了起来。
开篇一段后,会议室里便响起了唏嘘声。我权当听不见,硬咬着牙继续读,没有中断,也没有抬头看他们,没有改变平淡的语调,也没有抬高音量来盖过唏嘘声。在满屋子人的交头接耳和此起彼伏的质疑中,我的声音早被淹没得无从分辨。
我只是按部就班地读,却依然没能读完,喧闹不已的会议室里,突然爆发出一个巨大的声响,将全场人的喧哗瞬间打断——是陈主管,他猛地拍响了桌子!
刹那间鸦雀无声的会议室,成了一个充斥着滚烫蒸汽的锅炉。不用看,我也能想象得到,陈主管此刻那张惊愕到青绿的脸。
“冷总,麻烦你先解释一下,你读的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一份决议书。”我漠然回答,顿了片刻,又补充了一句,“里面写的全都属实,从今天起,河铭公司交由长慧公司管理,以后,杜总就是你们的领导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陈主管额上青筋爆凸。
“抱歉,该先解释缘由的。众所周知,雅林身患重病,日子不多。最近,她的病情每况愈下,很希望我能每天陪在她身边。我们早就在商量,要给河铭公司找个靠得住的管理者了。杜总是我的旧识,他的能力我能信服,就决定了。”
“冷总从前在长慧任过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