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我还是习惯性地问候,尽管,她不会回应。
“医生吩咐等你醒来,要确认一下情况。主要是,还会不会腹痛。”我小心地继续着,“你不想说话没关系,你点个头,或者眨一下眼睛都行。”
她依旧朝着窗外。
“那……你愿意写字吗?有什么感觉,跟医生汇报一下,好吗?”
无果。
她盯着窗外看了许久,然后用手臂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她摘掉了鼻导管,又开始撕手背上固定针头的胶带。
“还没输完呢。”我说。
她不理,继续撕,撕完后,就把针头拔了出来。
我没阻止她,默默看着她去掉身上的束缚,扶着床头柜,自己下了床。她穿上拖鞋,撑着床沿站起来,迈着步子往外走,但步伐显然吃力,缓慢而踉跄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我伸手想扶她,她却一缩手,避开我,看都不看我一眼,直径走出了门去。
我跟她出去,站在旁边,看她将身体侧靠在走廊的墙上,一步一步地,朝前挪着步子。
“你想去哪儿?”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她走了两步后,停下来,向前微倾着身子,皱着眉头喘起气来。
看她实在艰难,我走上去扶住她的肩:“我带你去吧,不管你想去哪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