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河铭中学都大变了样,我嘴里发出微小而轻哑的声音:“雅林,现在的河铭中学,你喜欢吗?”
回答我的,只有篮球场里奔跑着的学生们的呼喊,和膝盖上林林稚嫩的询问:“爸爸你说啥?”
我拍了拍她的脑袋,闷声答:“爸爸没说啥。”
若问雅林,最怨我的事是什么,她一定能一口答出来。也许,她到最后都没有原谅我,才会那般决绝……
孩子被流掉的几天后,雅林还是被送去产科做了清宫术,因为连续几日都没有停住出血,检查后发现还有残留。当医生告诉她不得不做这个小手术时,她只是呆呆地坐着,什么都没说,木然的神情纹丝不动。
其实,从玉坠被摔坏的一刻起,雅林就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……
她总是安静地呆在病床上,两眼漠然地望着窗外,瞳孔中反射不出任何景象。无论我对她说什么,怎么向她解释,怎么求她原谅,她都仿佛听不见,毫无反应。不光对我,对李师傅,对萧姐,对所有人,甚至前来询问的医生,全都视若无睹。
她也再不吃东西,不喝水,全靠打点滴维持。脸上也没有了表情,不笑,也不哭,就像一个看似还有神志的植物人。
她怨我,很怨我。
“开始了?”我在产科手术室门外等,萧姐闻讯前来,看到我靠墙呆站着,问我道。
我默默点头,手里捏着的我签了字的手术同意书,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