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说你长期体力透支过度。”卓凡说话的声音响在头顶,伴随着塑料袋窸窸窣窣的碎音,一只手从里面拿出张病历单,细细看。
陆冕半睁的眼睛又抬起了一些,视线模糊一阵,清晰一阵,所到之处,都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点滴无声地流淌,他听见人在身边叹了一口气:“你最近拍戏是比较辛苦,还好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说睡不着,”卓凡一面看着药盒上的说明,一面问,“是不是到现在还是这样?”
絮絮叨叨的话语徒劳地消散在空气中,没有得到半句回应,他就像是自言自语。
卓凡便将注意力重新转回了陆冕的脸上,他明明记得自己刚才看到人醒了的。
的确醒着,那对漂亮的眼睛与其说没什么神采,不如说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,透着倦怠。
病房里一副了无生机的单调景象,窗外却是截然相反的色调,夕阳烧红了半边的天空,绮丽的颜色斜斜铺叠。
卓凡望望窗外,想了一会儿,对陆冕说:“蒋先生已经脱离危险了。”
他考虑陆冕也许会对父亲的事比较感兴趣,对方的反应也正印证了他的猜想,原本还躺着不动,这会儿就坐起身来。
透白的面孔如冷玉雕琢,一张薄唇不带半点血色。
那苍白的唇开口却问了一句:“夏晰呢?”
“她……已经走了。”卓凡没想到会是这一句,顿了有半晌,他一直尽量避开这个名字,却拦不住人主动提,“你先别想那么多,先把身体调理好,之后……”
其实到了这个时候,他还隐隐在担心几天后的美国行能不能如约赶上,那毕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