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君怡狐疑地跟着她一路走出了门外,看到她站在一排空荡荡的座椅前,若有所思。
“刚才你进来的时候,这里有人吗?”夏晰问。
见贺君怡莫名其妙地摇头,她释然地笑笑,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她哪里值得那个人不顾一切坚持留在这儿。
涉及到最敬爱的父亲,最重要的家产,他还是走了。
-
宁大国际医疗中心,门前的记者人山人海,据说蒋静儒养病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只可惜国医中的安保系统相当给力,正门戒备森严,没有通行许可,任何人都找不着靠近一步的机会。
记者们也只有一边在外蹲守着机会,一边不遗余力地在直播中向嗷嗷待哺的吃瓜群众们渲染,这国医中的天价消费水平,与相当可观的高等医疗资源。
高楼之上,陆冕关窗之前往下看了一眼。那群人密密麻麻攒动,像极了一只一只小小的蚂蚁,微不足道,却莫名令人内心涌起悲悯。他望了有一会儿,才转过身,望向坐于病床上的老人。
蒋静儒是真的衰老了,肉眼可见的白发增多,皮肤干瘪。
相比从前的城府深重,喜怒不形于色,他变得频繁情绪波动,也容易脆弱。
“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。”他很慌张,像个被冤枉了的孩子,又愤怒又委屈地为自己辩解,“你知道我一直很疼小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