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的唇稍稍一动,就轻易吐露出这样的话来,带着不似孱弱外表下会有的倔强。
蒋南霆看向她的目光有微微的失意:“小晰……”
“每个人都要努力做好自己的事,而不是指望别人来帮忙,”夏晰又继而说道,将他想说的话直接堵了回去,“这是最基本的,不是吗?”
她转过头来:“南霆,你现在不应该在这里。”
蒋南霆怔住。
“我听说蒋先生病得越来越厉害,而你好不容易回了国,这种时候,没有什么做法比陪在他身边更合适。”夏晰告诉他,“不仅仅因为他是你需要珍视的父亲。”
她语速放缓,将道理慢慢说给他听:“还因为这是你表现的机会,关系到你今后很长一段时间,在家中的处境。”
至于夏晰自己,是什么时候明白这种道理的,无从追溯。
可能从前跟陆冕在一起时间太久,耳濡目染,不知不觉就体会到了这些属于成人世界的法则。
但如果可以的话,她由衷希望自己永远没有机会运用到这些。
蒋南霆还为这一番话久久回不过神,夏晰已然有心让见面到此为止,她用淡淡的笑容结束了聊天:“谢谢你来探班。”
“花很漂亮。”一只纤纤的手伸过来,轻抚着百合娇嫩的花瓣,蒋南霆犹抱有最后一线希望地投去了视线,片刻,那只手却不带留恋地收了回去。
“如果是蒋先生收到,他一定会比我开心。”夏晰不无惋惜地说着,推门下了车。
星星点点的雨水被微风吹着,飘过来亲吻脸颊,夏晰将帽沿往下压了压,往回走。
她拿出怀里振动的手机,看清那个名字,朝四周看了一圈,找了个避雨的屋檐走过去,接通。
“夏宝。”耳边传来的声音温情脉脉,和着头顶上沙沙的雨声,比迎面吹拂的春风更加和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