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页

窗开一线,透进绿叶的影子,耳朵里塞满蝉鸣,空气沾染了甜腻气息的风。

这个味道,随着记忆的复苏浩荡而来。啊,他想起来了。隔壁的412床,是一位癌症晚期的画家,变卖家产、四处借钱,千金万银海量地砸进去,却依然换不回多呼吸一秒的时间。

他应该有个女儿,嗓音清脆,在被允许探视的时间里,伏在男人的病床边争分夺秒的唠叨。

爸爸,我开始赚钱了,能给你用最好的药。

爸爸,你还记得柴琳姐姐吗?她说我很有演戏的天赋噢。

爸爸,演戏好难啊,今天的戏没顺利哭出来,被导演骂了。

啊,今天把心情带入到妈妈离开我们的那天,倒是一直在哭,台词都说不下去,又被导演骂。

琳姐给我起了个艺名叫甜夏,说我的生活太苦了,需要甜一点。爸爸,她不懂,有你在,我一点都不辛苦的。

快点好起来吧爸爸,我们买个大房子,院子里种满玫瑰和柠檬树,再养条小狗。唔,法斗怎么样,肥美可爱,我喜欢。

爸爸,求求你了。好点好起来。

求求你,求求你。

……

声音落入沈骊天的耳朵,有时远,有时也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