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轻轻仍然微笑,“别误会。我之所以答应给你那两百万,是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日。”听得出她语气中的讽刺,方慈心愣住,“什么?”
半个月前。
花姨耐心地烘干夏轻轻因落湖而湿透的书包,见她敷着厚厚的面膜走出来,便笑着擦干净手,郑重其事地从料理台上,端出一方精致的蛋糕,抹茶味儿的布朗尼,缀了一圈嫩绿的薄荷叶,蜡烛插着17这个数字。
“夏小姐,生日快乐。”花姨眼底闪着光,脸上的笑容混合紧张和羞赧,像是第一次做这种给人惊喜的事情。迎上夏轻轻迟疑的目光,她细声细语解释,签合同的时候,自己细心地记住了夏轻轻的身份证号码,上面不是有阳历的生日么,回家用百度一算,就能推出固定的阴历日期。
这番心意,令她动容。
然后,她的亲生母亲,方慈心女士,打了三个电话未果,被她接到的第四通中,一开口便急慌慌地借钱。
从头到尾,没提过任何关于“生日”的字眼。
…
“不用道歉。”夏轻轻做了个停止的手势,打断方慈心即将脱口而出的解释,“我的生日,你的受难日。所以那两百万,你拿得理所应当,也算是,我感谢你当年拼命把我生出来而承受的苦痛。你放心,我是守法公民。所以,即使你没给过我一分钱的抚养费,我也会履行对你的赡养义务。”
被丢开的勺子,磕到玻璃杯发出叮铛的脆响。
方慈心怔怔地坐着,白玫瑰似的脸庞落满了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