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我和新同学换。”最后一排,刺猬头的帅气男生拎着书包站起来,一副要替葛大爷做主的架势,笑出一口大白牙,“我挡不住后面的同学。”
全班登时哗然,热闹滔天的议论声中,几道愤恨的目光投到夏轻轻身上,咬牙切齿,“他果然和夏轻轻——”
“季秋阳你给我老实点儿!”葛大爷敲了下桌子,“你坐过去后面几排都不用看黑板了,得整整齐齐落枕。”
“没事儿,我可以把椅子腿儿锯短。”季秋阳笑得灿烂耀眼。
众人起哄,“噫——”
和他同属篮球队的好哥们儿嘹亮地吹了声口哨,“钢的你怎么锯?夫妻齐心,其利断金么哈哈哈。”
夏轻轻捏了下手指,低下眼眸,忽然听见清亮的嗓音响起,沈骊天脸上带着明朗笑意,“我坐靠窗的位置,应该挡不住后面的同学。”几乎是同时,后座的女生兴奋地提声嚷,“没关系老师,我远视!”
葛大爷手一挥,宣布了获胜者,“沈骊天,你过去。”
夏轻轻还愣着,鼻尖盈来淡淡的薄荷皂香,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出现在视线里,男生清瘦白皙的手腕被applewatch的棕皮表带围住,书包塞进桌肚,沈骊天坐到了她身边。
她当即扭开头,不去看他。
“沈骊天。骊,是纯黑色的马。”
他语气里藏不住的笑意,引得她终究是看了一眼。
他五官的轮廓很深,是那种阴鸷孤高的面相,可他好像很爱笑,形似桃花眼的眼睛干净清透,笑起来时,眼尾略微上扬,如夏日凉风般清爽。唯独朦胧浓长的羽睫,和窄而直的鼻梁一侧,点出的那颗小而淡的红痣,才泄露了一点艳丽的天机。
骊,是纯黑色的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