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在生命的末端短暂恢复了意识,挣扎着要爬出礼堂,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深色的血痕。
还有从天台摔死的两人……沈雍乐一时没能从人群里找到他们,片刻后才注意到某扇窗户破了个大洞,显然是从内部被撞碎的。
沈雍乐转头,看到了站在他身侧的樊毅。
窗外投射的阳光缓缓偏移,将屋内切割出界限分明的光与暗,樊毅在短短几分钟内,已然被黑暗吞噬。
沈雍乐缓缓伸手,试图去触碰他。
下一瞬,却见樊毅的脸在他注视下逐渐融化……
“啊!”沈雍乐发出一声极小的低呼。
樊毅像是听到了一般,努力地转过眼珠想看他,他眼中满是惊恐与祈求,仿佛无声地呐喊求助。
然而不等他真的传达出什么,融化已然推进到他的眼皮,蜡一般滴落下的油脂将他满含绝望的目光迅速吞噬。
“乐乐?”近处传来熟悉的低唤,“怎么了?还不舒服?”
沈雍乐猛然回神。
刚刚的画面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莫觉担心的目光,“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?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我刚刚把推测告诉了谢新筠他们……”
沈雍乐再也无法顾及伤口,猛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管家的话音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