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页

教堂里点着蜡烛,烛光在墙壁上摇曳。

宋衍对这个小教堂很熟悉,主持教堂的神父认识宋衍,很友善地跟他们致意,会说英语。

迟念看着装饰繁复的墙壁,用非常低的音量小声跟宋衍交谈。

“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宗教感兴趣了?”

她可以百分百确定宋衍没有宗教信仰。

“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宗教气氛,拍《如诉》的时候,总觉得很奇怪,有时候感觉刘导就是让我扮演我自己,有时候又感觉他想我塑造的是另一个人,他想让我表现对罪的忏悔,可我不觉得人生而有罪。

以前跟着老师学琴的时候,我就拉不好宗教题材的曲子。

倒是我大哥,他跟着我曾祖母信新教,可我觉得他也就是找个寄托。”

“那你是怎么跟神父拉上关系的?”

“周六有唱诗班唱赞美诗,我第一天来就碰上大提琴师有事,帮了个小忙。”

“你不信教,他们也让你拉啊?”

“神父其实观念很开放,他是个有意思的人。”

……

两人小声聊着,教堂的气氛肃穆而温暖。

宋衍突然跟迟念说道:“我觉得你有困扰。”

“是啊,我有困扰,我不说是因为我必须自己想明白,我自己明白了,才是真的明白了。”

“那你也应该讲讲,讲出来也许得不到解答,但是对自己的思路是一种释放。我跟你说完我对《如诉》的困扰,起码心里好受了一些。”

“我想不明白姜离为什么会选择《鹤唳华亭》作为她的自由滑表演曲目,这首曲子,跟她离得太远了,她如何去理解它呢?这让我很费解。”

宋衍闻言,没有说话,反而沉思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