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直言道:“本宫可不管你的苦衷,当年本宫没能救下重病的卿云,但本宫今日一定要救檀儿。”
皇帝很久没有听人用这样的口吻同他说过话,但无奈太后是他亲生母亲,虽然心中有怒气,出口却不能失了轻重。思来想去,他问道:“母后请恕儿子多嘴,为何母后待姚卿云那般好?”
“因为姚太师救过先皇的命。”太后道。
“那当年…”皇帝突然心中一空,那当年太后为什么不说?
“因为愧疚而让爱填上弥补的色彩,本宫不觉得卿云愿意接受。”太后看穿皇帝心中所想,道:“她很纯粹。如你所见,齐府这么多年来,只有她这一位当家主母。皇帝,有一点,你不如齐国公。”
“你从来不知珍惜。良人再多,爱意依旧珍贵。良臣再多,忠心也依旧值钱。”
皇帝此生最厌恶同人相比较,他更不喜欢被人同齐国公相比。太后心里清楚,正因为这种不喜欢,所以他会表现得格外大度,如是方为不输。
果然,皇帝道:“朕今后不会再过多为难齐家,但是朕也希望,这时母后最后一次站出来替世臣说话。”
“世臣,亦有世忠。”太后语重心长地道。
皇帝冷笑着,道:“可万一他们生出叛心,母后,知人知面可不知心呐。”
“罢了,本宫当年位分太低,不能亲自教养你。现在也迟了。你已然成为了一代雄主,不愿意听本宫的,便也算了。本宫今日不为说服你改变什么观念,只为救檀儿。本宫目的已经达到了。”说完,太后便离开了御书房。
她前脚刚走,后头就听到皇帝宣旨:“传朕旨意,三司会审,太子亲审,理据充分。内阁学士齐檀无罪,允天牢释放。”
太后不好喊齐檀来宫中,更不便亲自去看望她,便派身边的柴嬷嬷过去问问情况。
柴嬷嬷将太后亲自同皇上救下齐檀一事说与了她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