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,姬罗预身着大红披风推门出去了,手里提着个黢黑的灯笼。
在枯枝纵横的庭院,她成了雪夜里独自盛开的一树红梅。
来到月净阁,不想抬头却撞见了崖望君,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“我记得,那年走的时候没有下雪。”
崖望君摇头:“下了,打在脸上生疼,像刀割一样。”
她斜睨,轻笑,他怎么知道自己说的是哪年?
偷潜入月净阁后,她拍了拍肩上的落雪,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水珠也顾不得,直奔向月净尊者身后的琉璃净火。
崖望君拦下了她:“你可想清楚了?”
她忽而笑道:“你怎么了?我们回来不就是为了破解存思录嘛。”
“存思录毕竟是你当年亲手所书,既然决定放下,又何苦再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怕什么,可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三千烛火摇曳在她深不见底的眼眸,神色那样坚定,崖望君这才撤下手,却始终不明白,她所求,不过一个死心罢了。
终于点亮了琉璃莲花灯,彩色的华光盖过了佛堂三千明火,那光好似有生命一样,流光溢彩,变幻莫测,像奔走不息的长河,不断逝去,却又不断重生。
“好美,跟我梦中一样。”她笑着,忽而又道,“时候不早了,你去歇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