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看我舅舅。也不是突然吧,考虑好几天了。”
屏幕那边有点暗,封珩好像是坐在床上。
“你睡了吗?”
他那个年龄的人,睡得果然比较早。
封珩举了举手中的文件,蹙在一起的眉毛没放松。“明天有空吗?”
和月有初约好见面的时间后,封珩放下了手机和文件,揉了揉鼻根,清冽的眸光揉了几分无奈。
总让人放心不下。
————
那辆载着康伯的轿车,不紧不慢,在城区转了一圈后,驶入一片高档住宅区,停在一栋小洋楼前。
康伯拿着画轴,快步走进洋楼。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回荡在屋中,康伯轻轻关上了门,穿过走廊,来到
客厅。
咳嗽的人独自站在窗前,手撑着窗台,咳得腰弯了起来。
康伯赶紧放下画轴,在桌上倒了一杯水端过去。
那人却摆了摆手,走过去拿起画轴,坐了下来。
停止咳嗽的时候,他的背也微微佝偻着,面容清俊但消瘦,低下头时,尖削的下巴线条柔和了一些。
展开画轴的手微微颤抖,瘦骨嶙峋。
但看着画的双眸清亮,让人觉得,他应该比看上去的年龄年轻一些。
康伯立在一旁,目光在画和那人之间扫来扫去,显得有些紧张。
屋里只有那人有些沉重的呼吸声,不知过了多久。
突然,咳嗽又迸发出来。那人一手挡着口鼻,一手打着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