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起,糯糯地叫了声:“喂,小舅舅。”
“别叫我舅舅!”
“月先生。”
那头沉默两秒,突然暴风骤雨,震得月有初把手机拿开了点。
“是啊,我也就是个月先生!结婚这么大的事情,一点风声都不透露给我,我也只配当个月、先、生!”
听到这夹杂着哀怨的怒吼,月有初不慌不忙地揉着头发,随手把毛巾一搭。
“没办法啊,得让外公放心不是,再弄不到钱,松果都要被卖了,我们更难买回来。”
月寻霁自然知道月有初这么做的苦衷,不告诉他,是不愿意把他卷入与自己父亲的争斗之中。
他心中一阵酸楚,哼哼道:“我自然有办法。秋承那个王八蛋,还给你接了那么多商演吗?”
“好多了。我说嗓子不舒服,他拿我也没办法。”
月寻霁的叹气声,顺着话筒传了过来。
“小初,我马上就把钱筹够了,你很快就不用受秋承的气了。你妈妈的那些遗产,我都会补给你的。”
月有初开朗地答应着,挂了电话,来到阳台,盘腿坐在地上,望着墙跟的那一排苔藓野花发呆。
十八岁之前,月有初养什么死什么。
就连号称极度好养的仙人掌、乌龟,都活不过一个星期。
两年前,把邮筒下面的苔藓挖起来,试着养了养,居然活了下来。
后来又挖了些生命力顽强的野花,家中总算有了些生机。
她就像是这些苔藓,月寻霁是月家唯一对她好的人,是她的阳光。
而蓝桉先生,是水分,是苔藓的生命。
回到屋里,手机上多了一条信息。
【罗锦薇:明天上午十点,风头娱乐三楼会议室,必须到场。】
只是一条信息,都能感觉到她嚣张的气焰。
还没和秋承结婚呢,就处处以老板娘自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