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如醉迷蒙着双眼,似乎想起了什么,苦笑一声,“那天其实我也在场,我也很奇怪师父为什么那么做,明明她的医术在我之上,她所做的完全是我力所不及的。”
“直到后来有一天我问师父,他说他拒绝青妩的原因是,青妩的天赋在他之上,在比试期间她就已经学会了所有本领,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她的了。”
苏如醉抱着酒坛,指尖在坛边轻扣,“可惜她之后就不知所踪,我也没机会把这句话传达给她了。”
白知时敛了敛眼睫,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。
不管是错认所念之人几百年的雾黛、一腔热血献给炼药术却被坑害的青妩、还是被恶灵控制杀死了自己哥哥的青厉。
他们的经历都很痛苦,有的还能即使醒悟,改变过来,有的却只能抱憾终身。
一点冰凉落在眼睫上,很快融化成水,白知时抬起眼来,看到稀稀落落的雪花飘了下来。
“下雪了。”
苏如醉伸手接雪,看着雪花落到手心一瞬间就融化成水,转瞬即逝,眉眼弯了弯。
“所以啊,有什么想做的事就去做,跟随自己的心意来,这样才不会后悔。”
白知时微微一怔,看向苏如醉,却发现她只是低头看着指尖。
像是醉了,像是没醉。
她是看出了自己一直因为谢临的事郁结着,所以才会说出自己的故事,让她敞开心扉吗?
一阵微风吹过,卷起飞雪纷纷扬扬。
白知时忽然心有所感,朝着一个方向看去。
谢临站在缥缈的风雪里安静看着她,长睫翕动,幽深墨眸似深夜中的海洋,表面平静,内里暗流涌动,藏纳着看不清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