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庄主不在也好,落得自在。”一想到卞桑兰不在眼跟前,护法们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四大护法轻声嘀咕了一阵,他们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,但在空荡荡的冰室里,户绾和百里弥音还是清清楚楚地将他们的谈话纳入耳朵。本以为他们能商量出个所以然,末了,他们统一的意见却是不用去管卞桑兰。
百里弥音略一思索,亦觉四大护法言之有理,遂不再过问。没有卞桑兰,百里弥音耳根清净,既看不到碍眼的仇人,也不会和自己抢户绾,如此一想,身心舒畅。
“下面还有喘气的吗?”卞桑兰的声音通过甬道飘来,显得不真切。
木护法卑微的希冀落空,面上却不显怅然,生怕回话慢了惹卞桑兰发脾气,立马扯开嗓子喊道:“庄主,大伙儿都健在,下来罢。”
进退两难的骨虿悉数蛰伏在甬道内,与卞桑兰对峙。她只以为骨虿挡了自己的道,却不知是自己挡了骨虿的道。初遇骨虿时未发生任何意外,卞桑兰全然不知当中玄妙,权当此物无甚危害,无非长得丑陋些。方才行至半途突见骨虿大军,卞桑兰差点吓破了胆,手忙脚乱往上爬去。幸而骨虿得以在幽长的甬道上喘息,才没有将她践踏在足下。眼下即便骨虿不侵犯她,她亦不敢用它们铺路,多瘆人啊!
形单影只的卞桑兰兀自纠结,双腿犹如灌了铅,止步不前。
“庄主,你下来吗?”未等到卞桑兰回应,木护法仰起头追问道。
“催什么催,耽误你去投胎了?”卞桑兰气不顺。
“”四大护法噤声,不敢多问,巴不得卞桑兰待在上面。
百里弥音毫不在意卞桑兰是否会下来,自顾绕着墙根走了一遭,上上下下细致端详着冰室,试图找到隐藏的通口。她深信,无论是何人,大费周章开凿冰室,绝不会只为了归置四个平庸的土陶鼎。